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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商读书

 

 

 

 

 

  晋南古称河东,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,尧都平阳,即今之临汾市。舜都蒲坂,即今之永济市,禹都安邑即今之夏县。这里文风甚盛,自唐以来,文化名人灿若星辰,多不胜数,王勃、王维、王之涣、柳宗元、张彦远、聂夷中、司空图、司马光、关汉卿等人都是耳熟能详的重量级文化名人。在这种环境下,做生意的商人无疑也会受到当地文化氛围的熏陶。

 明代以前,商人不能参加科举,更不可以为官。明正德、嘉靖年间,有商人通过结交地方官吏让子弟以郡县学籍参加科考,一部分商家子弟由此科考及第,步入仕途,而官府对此并不明令禁止,这就打破了长期以来不许商人子弟仕宦为官的成例。封建社会,经商是贱业,与娼优同列。即使挣得盆溢钵满,同样社会地位低下。眼看有了通往仕途之路,已经做生意多年的商人都跃跃欲试,一时晋南商人好学之风蔚然。

明朝东阁大学士张四维《条麓堂集》中记载:蒲州商人杨光博,“虽挟资远游,所至必以篇简自随,遇贤嘉言则手录之,久久成帙,题之曰《日用录》。”蒲州永乐商人韩玻“尤好观古今书籍,故虽牵车服贾,能以心计通货贿而擅其盈,然必以义施,以廉受”。蒲州商人沈邦良“幼知学,进取甚锐,后以家务服贾……放南帆扬越,西历关陇,乘时废居用,能拓产殖家,而所至必携《小学通鉴》,时诵习之,遇事辄有援证。工楷书,喜为近体诗,盈于囊箧,其嗜好然也”。

一位名叫史记言的河津商人更有意思,到运城盐池做生意时受到读书人取笑,感觉受了侮辱,“归始发愤读书”,后来参加科举考试,竟中了万历年戊戌科进士,当上河南济源县县令。

至清代,晋南商人的好学之风不减,有个叫薛英贤的商人,在大街摆摊卖烟和纸,白天“鬻烟纸于市,夜辄苦读”。这是中国封建社会难得一见的文化景观,也是河东商人异于其他地方商人的特别之处。这样的商人,经营水平无疑会高人一筹,这样的商家,注定要把触角伸进官场,形成官商一体、官商联袂的商业格局,以致影响朝廷的大政方针,使之朝有利于商人的方向倾斜。

我在晋南各县市考察明清商人时,发现这样一种现象:有这样一批世族大家,让人分不清他们是商人之家,还是官宦之家。说他们是商人,他们家出的官员比官宦世家的还显赫,大学士、尚书、都御史、都督、巡抚、布政使,随便拿出一个来,就足以光宗耀祖。说他们是官宦世家,明明又是巨商大贾,生意做得富甲一方,有的连朝廷也眼红。蒲州商人王瑶,儿子王崇古高中进士,官至宣大山西总督、兵部尚书。蒲州富商张允龄,儿子张四维金榜题名,官至东阁大学士、内阁首辅。安邑富商刘家,后代刘敏宽进士出身,官至陕西三边总督、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。另外还有沈廷珍家族、曹于汴家族、运城盐池的刘、姚、杜、王四大家族后代都有人在朝廷做高官。临猗县的大门头李氏家族在河东众多商家中并不起眼,但是,家里出过的高官无数,其家庙二门对联曰:念先人还是先人阁老尚书都察院,恨一辈不如一辈状元榜眼探花郎。

其实,你随便往河东哪个大商家一走,便会发现,河东商人家族很少有世代单纯做生意的,说不定哪一代就会冒出一位高官显贵,从此改换门庭,光耀祖宗。而一旦从官位上跌下来,家族的生意还照做不误。这可能就是河东晋商发愤读书带来的结果。

 

文来源:;本文作者:韩振远

太原道制作 http://www.zpwchina.com ( 2012-03-12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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