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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深处天脊山

 

 

 

 

 

  中秋过后两天,我同一群文友、画家到太行山里的平顺县游览。首次进入平顺,领略了太行山里最奇特的风光。以前早知道平顺,是因为那里有劳模李顺达,后来还有至今连任十届全国人大代表的申纪兰。但是不知道这里山水风光的奇秀,是的,奇,而且秀。确如现今民歌里所唱的:“重重叠叠的山,葱葱郁郁的林,弯弯曲曲的路,老老实实的人”。老实的人,也是英雄的人。开山造地,修“挂壁公路”,这些已是人所共知,且不表。只看几处山水我就有一个印象,就是:天生丽质,一身褴褛。画家吴冠中在上世纪80年代著一小文表扬张家界,引起注意。其文题为《养在深闺人未识》,对这里也可以这样说。为什么?因为它生在深山。那是在深深的太行山里,山外的人们,简直不能走到,爬到,攀到,那种高峰和深谷;而目前地方上似也无力一下修起上好的路来。所以我说它目前是 “天生丽质,一身褴褛”。这真是太可惜了。现在人们已知道在太行山上居然还有个可以漂流的地方,那就在平顺。橡皮艇在瀑布的旁边驶过,但那种景致只是其中一点。另有一处叫天脊山的,听这名字就知道古人作此命名时的想象力。真是洪荒造物,创此天脊。从1800米高度向下攀行,两边的山向前延伸,而谷底忽然断裂下沉,出现了三百米的落差,有瀑布悬焉。人们不能从上面看,也走不到最下面,就站在一个不知何时修成的铁索桥上,向上看瀑布的流泻处,再向下看三百米的空虚之境。风吹索动,胆小的人不免就有点头晕腿软。

平顺之地不平也不顺。县城大约是此县最平的一块地方,也只是一个稍宽的山沟。多么宽?据我目测,也不过一千米,最多不会超过两千米。因为县政府等重要机关建在北面,还是一层层地向上,背靠青山;而对面的青山又约有千米之遥。所有的公园都在山上,因为没有大片的平地可用。你要去玩,必须有点腿力。但是在这种情况下,政府还找出一块地去建设新的中学。新中学现已开工,我们去看,全部浇灌结构,比太原的许多中学并不逊色。统计资料表明,这学校建筑费用是七千万,而全县年收入只不过一亿五千万。政府舍得花这么多钱在教育上,令大家感动。还有,将建五个小学。这里说的中学和小学都是“寄宿制”的。起初我不懂。小学孩子也要寄宿,岂不是自找麻烦?后来我自己想通了。交通如此困难,远路的孩子是无法走读的。这个县里,大点的村子都少,五户十户,二十户三十户,能办得起稍好的学校吗?只能集中到县城。我们都觉得县里真是体贴民心,一心为民。还有,我在这里吃到一种食品,是生平第一次品尝。那就是花椒芽菜。花椒,在山西许多地方都大量生产,不稀罕,中国人大约都食用。但是花椒初生的芽,腌制成小菜,大约许多中国人都没有吃过。我初尝,觉得真正是“味道好极了”。浓浓的花椒香味,细嫩的芽菜,加上辣椒酱,极开胃。有关人员告诉我,在百姓家里也不常吃花椒芽。偶有食之者,在花椒树上摘芽,细盐腌之而已。花椒树上多刺,不好摘。现在,这里已做成特产,并有专利,销路甚好,形成规模生产。这芽也不必在花椒树上摘,而是在大棚里撒种种之。树长到一二尺高,即可摘用数年。调制上面也有许多讲究,不可外传。听说还要再建两个制此种小菜的工厂,以满足市场需要。有人或笑,曰,此种小生产何足道哉。我说,不然。理由如下:晋东南地区是盛产煤的地方,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常可见到这种牌示:“前面是采空区,小心行驶”。何谓“采空区”?就是地下的煤采光了,地表下是空的了。又有人会问,高速路为何不绕开它?先生,绕不开,这一片,那一片,都是。所以晋东南也就是富得流油的一方水土。但是呵但是,平顺没有煤。没有煤,也没有其他矿产。连建个大厂的地方都难找。到处是山,种粮能收多少呢?所以,能开几个小工厂,都是了不得的好事。据说这种花椒芽菜快要大规模走向市场了,我想会有喜爱者。近来我家餐桌上,总有此君。

在这个县里,你走到哪里,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香。这么大的一个县,多少人呢?不足17万。市区多少人?三万。而万山万豁,树,树,树,都是树。空气怎能不好?近年来人们说“氧吧”,这个县就是一个大氧吧。作家谭谈在座谈会上说,这里是“太行山里的张家界”。我说,它还是天生丽质,只不过现在还一身褴褛而已。稍一打扮,她会成啥模样,我还说不出。

 

文来源:;本文作者:李国涛

太原道制作 http://www.zpwchina.com ( 2012-05-21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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